池虞还没听到答案,便绊到了倒在地上的行李箱,身形不稳摔倒,差点磕到桌角。
周聿辞眼疾手快扶住她,但因为惯性和她一起倒了下来,幸运的是他们就站在床边,两人一起跌入柔软的被褥上。
周聿辞在池虞身下,成了她的人形肉垫。
池虞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,她手肘撑着床想从周聿辞身上下来,被他扣住腰肢拉了回去。
池虞猝不及防,距离又被拉进,周聿辞的脸近在咫尺: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……”
这个距离,池虞能清晰看见他的脸,甚至是瞳仁的颜色,他眼睛微微垂着,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。
周聿辞有一瞬间的走神,没有说话,直到身上的人再度挣扎起来,他回神,扣在池虞腰上的手无声扣紧。
“你不是……还没听到我的答案。”他问。
“嗯?”
“刚才那个问题。”
池虞反应了好一会,才想起来他指的是哪个问题。但现在他们这样的姿势,她哪有心情听他的答案?!
池虞小幅度挣扎了一下,发现无果,“你先放开我再说……”
“你先听。”
周聿辞声音染上了几分不容置喙,完全没有了平时同她商量的温柔语气,让池虞少有的生出了陌生的感觉。
但好像这样的他才是真实的周聿辞。
她恍了恍神,脑海里忽然冒出了几句没头没尾的对话。
“我妈妈喊我回家了,有什么事情等我回家再说吧。”
“你先听完我要说的东西再回家。”
……
像是脑海深处丢失的记忆,如今找回来了一点碎片,拼凑不完全,也想不起来。但池虞却觉得那两句话的语气很像此刻的周聿辞。
脖颈出传来温热的触感,周聿辞原本按在她腰上的手一路顺着背脊往上,按在她后颈上。
池虞被扣住后颈,强势带向周聿辞。
他的唇瓣贴在池虞耳侧,说话的时候温热湿润的呼吸尽数扑洒在脸颊旁。
等听清他说了什么,池虞脸一红,连带着耳垂也是,像煮熟的虾子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挣扎着从周聿辞身上起来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
她语无伦次的道歉,用来缓解刚才的尴尬。
可周聿辞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起身坐在床边,表情淡然,甚至脸色都没变,和池虞的面红耳赤形成鲜明对比,好似刚才一本正经说情话的人不是他,而是池虞。
东西收拾好时已经是半夜,方夏几乎掐着十二点给池虞打电话,小心翼翼地问:“小鱼,那件事……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池虞说:“刚才太忙忘了跟你说,我已经答应谢老师了,很快就要出发,刚才还在收拾行李呢。”
方夏语气惊喜:“真的?你终于决定好不反悔了?”
池虞:“嗯……也算完成我的一个梦想。”
她因为失明而失去的一些东西,终于快要得到圆满。
和方夏聊了十多分钟,挂断电话的时候还不到十二点半,她放下手机准备再清点一遍行李,扭头就看到床上周聿辞的身影,池虞愣了一下,才想起来周聿辞还在房间内没走。
刚才聊得太投入,她差点忘了周聿辞的存在。
也是这一眼,她忽然想起来周聿辞刚才在她耳边说的话,刚恢复正常的脸色很快又染上可疑的绯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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