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站在帐篷门口等他。
“还是走了?”明月过来抱他,手绕到他背后拍:“乖,岷宝宝不哭。”
于岷把脸撇过去:“哭个屁。”
“诶我说你俩脾气到底谁更坏,一个是全都骂出来,一个是什么都听不进去,你好受么?”明月拿臺本敲敲于岷的肩膀,说完了嘆口气:“你们的事儿我还是少掺和。”
“但我就是想知道,你后悔吗,于岷?”明月没喊他绰号,于岷挺少见明月这么一本正经和他说话的样子,她又加了一句:“我认识你的时候,你可还不喜欢男人。”
明月和他是大学里认识的,比和商远认识的时间还要长,这么快,这么多年了。
“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。”于岷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笑了,眼角和嘴角竟都笑得翘起来。
明月拍他脸把他笑拍回去,脸上的红印都还在,明月下手轻了些:“你还是多骂几句吧,多骂骂还能好受点,我去给你改臺本,你休息吧。”明月又抱抱他,把他推进了帐篷里。
进了帐篷,于岷也不笑了,只坐着发呆,帐篷顶上是透明的,能看见天空。于岷仰着脖子,发尖发尾乱糟糟地戳着脖颈肩侧,他这么一动不动看了许久,才敢低下脑袋。
于岷狠眨了几下眼睛,拍了拍脸。
外套里有烟,他带了。
商远给他的纸条里写着,烟可以带,最多带一包,别忘了打火机。
他还真没忘,于岷嘴里咬着烟,一手打火,另一手遮着风,幽蓝托着明黄的火苗舔了舔烟头,着了。
烟丝和烟纸开始燃烧,气味和烟雾弥漫。
于岷把腿支起来,手放在膝盖上,脑袋一低头发就把眼睛全遮了,神情盖得干干凈凈。
于岷吸了几口,吐出一溜长长的烟。
最后那曲子定型的手稿还躺在睡袋上,不算平整的几张,于岷又狠吸一口,拿起那迭纸,从下端用烟头烧。
烟头温度高,纸一会儿就出了火星,烧灼的口子慢慢扩开,变成黑色的碎碳。
铅笔画下去的每一笔轻重痕迹,手捏过的每一处轻微汗渍,还有白纸原本的草木材质,都被烧得剩一点灰烬。
于岷烧完了想笑,这我自己写的歌,何必和自己写的歌过不去呢,你说是吧。
于岷把烟重新叼回嘴里,闭了眼睛,把灰攥手里,一点点洒到地上,纸灰还有点烫,飘到地上就被打稀了踪影。
于岷吹着口哨,把刚刚的曲子吹出来,烟拿在手上,捏着烟嘴,烟火一点点靠近吉他银色的弦。
铁和火相碰发出滋的声音,弦好像发红了,又好像没有。
于岷空着的手撩起刘海,口哨里歌有点缠绵,他写的音符全在里面,伴随着吉他弦被火燎的声音,一扬一顿吹得流畅而圆润。
他有过无数场没有观众的演出,观众本就是演出里可有可无的那部分,可惜的就是,爱情和婚姻,都不是独角戏。
他演不下去了。
高山的夜慢慢降下来了,盖了声息和光亮,广阔连绵的一处处起伏,都是旅人的视线,旅人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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