樱雨初霁第三十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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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还是偷偷出来寻了孔雀。

我想装作什么都未发生，没有凌晟，没有琼霄，我们还像刚从五峰山上下来那般。“唔，孔雀，凌晟居然告诉我说我丢了许多记忆，他还说我已经嫁给他了，你说可笑不可笑，哈哈。”

“小樱，他说的，都是真的。”

我知道，那鸟儿从不骗我，可我此刻多么希望他能骗我一回。

“那，那我们是不是也一早就见过，我是指，三千年前，比如，天庭凌霄殿上。”

孔雀低头靠在院子里一棵树上，月影遮住了他的面容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听得他说，“或许，还要更早一些吧。”

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起风了，吹的树叶哗哗作响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三千年来不曾有过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，酸酸的感觉直冲双眼。

“孔雀，我宁愿，自己不曾答应与你到这凡间来。一辈子在五峰山，多好。”

我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我为何会来找孔雀，问他那些话。

只是后来我明白了，那夜，我只不过在等他一句话，一句挽留的话。我以为，他会扯着嗓子说，“别听他妈的放屁，你一直在五峰山上，几时见过他了？”

也许那样，我就会有勇气去跟凌晟说，“对不起，我真的不记得你了。”

可是他没有。他只说，回去吧，你是他的太子妃。

关于我是凌晟太子妃的事情我还是没有想起一星半点。只是自那夜起，我晚上便不在回房歇息，不知为何看到琼霄总会想起孔雀，想起那日在河边孔雀要以性命相护，想起孔雀对我说，跟他回去吧。

我本就是树，在哪里都一样。只是长夜漫漫，总这么在夜色中干坐着也有些无聊。难得来人间一次，却从未好好看看，逛逛人间。

这日，人间中元节。

鬼门大开，许多祭祀先人的活动也随之开始。

我一人来到长街，沿街湖畔里各色河灯流光溢彩，蜿蜒铺满河面。河道上，有几艘装饰考究的游船，游船所到之处，花灯随水波慢慢分开两边，水面摇曳，煞是好看。

整条街上灯火通明，许多小孩子在街上跑闹，这里不像是在祭祀，倒像是庆祝。

远远的，一女子独自立在岸边，手中端着一盏花灯迟迟不放。烛火明灭，花灯能燃的时间有限，她手中的那盏，似是端了许久。

我顺着她的方向看去，目光竟落在一艘游船上。

那艘游船是所有游船中最大，最豪华的。偌大的船上，除了几名船工，只有一男一女。

男子身形俊朗，脊背挺拔，相貌堂堂。只是那女子身子孱弱，面色苍白，怕有恶疾在身。加之中元节阴气大盛，湖中又是聚阴之地，只怕对那女子身体极为不利。

男子弯腰，将俯身放河灯的女子护到怀里，与她一同将河灯放在水中。那女子虽面容有些疲累，但看的出来满脸幸福。

湖面有风掠过，男子起身为女子紧了紧披风，拥着她回了船里。

岸上女子还立在那里，手中花灯马上就要灭了。

我忍不住走到她身边提醒她，“你若在不将它放入河中，这花灯就要灭了。”

女子闻言转身，眼波流转，眉目低垂。

“你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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