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君知于是不动,只陪他蹲着。
过了一会儿,顾君知用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小博的肩膀,小博没有排斥的反应;又过了一会儿,顾君知轻轻拍了拍小博的头顶,小博不只没有排斥而且还往他身边靠了靠;再过了一会儿,顾君知用手指捏了捏他嫩嫩的小脸儿,小博还在他手指头上蹭了蹭呢……
可是当顾君知要抱他的时候,警惕感抗拒感又回来了。
明白了,小博不是怕他接近,而是怕他把小博抱出去,怕见顾晴溪,更怕自己把他交给顾晴溪带走。
顾君知以缓慢的语速对小博说:“我们不能总呆在这儿,小博,你和哥哥出去,哥哥保护你,不会让你妈妈再打你吼你。而且,哥哥绝对不会让她把你带走,小博哪儿都不去,就在这住着,一直一直和哥哥在一起好不好?”
小博的神情似有所动。
“我们出去好吗?”顾君知征求小博的意见。
小博想了想,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“难道小博不相信哥哥?我保证,绝不会让你妈妈把你带走,也绝不会让她再打到你。而且,如果小博听话和哥哥出去,明天,我会带小博去儿童乐园噢,不是上次那种室内的很小的,我们去京都最大的室外游乐场,碰碰车、摩天轮什么都有,还有海底世界和大游泳池。悄悄告诉你,不要说给妈妈听,明天,哥哥也会约林姐姐一起去噢,你还记不记得她呢?”
听到最后一句,小博的目光亮了。
然后,他点了点头,向顾君知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儿。
那小手上,还有被打的红印子呢。
顾君知一手抱着小博,另一只手把他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。
小博搂住顾君知的脖子,竟然也把小嘴凑过来,在他面颊上亲啄了两下。
那软软的嘴唇,还有幼儿身上特有的气息,让顾君知的心更柔软了。
于是,走出来看到顾晴溪时的目光,就更凛冽了。
顾晴溪拧巴着身子,强自镇定地说:“我自己儿子,我吼他几声,打他几下怎么了?”
顾君知咬咬牙:“我不和你说,和你讲道理根本没用,和你吵更没意思。你要和谁结婚要和谁住在一块儿,我管不了,也不想管了。但小博,你不能带走,他必须留在顾宅,以后由我照顾。”
顾晴溪急了:“那不行!你知道我是你姑,我要嫁给谁和谁好你管不着,我儿子我要怎么教育那你就更不该管!那是我亲生儿子,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,凭什么要留在你这里,你一个当表哥的,你有什么权利?你能做他的监护人吗?法律允许吗?”
顾君知冷冷一笑:“跟我讲法律?好啊,那你去告我吧,你去告我非法剥夺你对你儿子的扶养权,非法囚禁儿童,甚至抢了你的亲生儿子……总之以什么名目去告你自己想去,想不出来我可以借你俩律师帮你想。但我还告诉你,不管你告我什么,不管最后法院怎么判,小博就得跟着我,你还就带不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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