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谢淮安帐子外喊了好几声都无人应答,掀开帐帘,帐内空无一人,烛火还亮着,却不见半个人影。
宋时鸢蹙眉,方才宴上他喝了不少酒,大晚上的不回帐歇息,跑去哪里了?
她转身又去了隔壁张默的营帐,也是喊了许久没人答应,掀帘一看,张默趴在床榻上睡得昏天黑地,鼾声阵阵,显然从他嘴里是问不到什么了。
宋时鸢挠挠脖颈,上次谢淮安醉酒后就安安静静坐着,乖巧得很,不像是会到处乱跑的人啊。
这边境夜晚黢黑,风又大,他喝了酒,能去什么地方?
万一……她心头一紧,当即准备去找。
刚走两步,又折返回来,拿起搭在架上的素色披风,抱在怀里快步走出营帐。
沿途碰到巡逻的士兵,宋时鸢上前一一询问,几番打听,才得知谢淮安方才登了城楼。
宋时鸢都顾不得去想,深怕他一个失足落下去变成肉饼。
越想,脚步越快,三两步就上了城楼,顺着阶梯继续往上走,刚走到拐角处,便看见了那道身影。
夜空澄澈,明月高悬,清辉洒遍整座城楼,凉风吹得衣袂翻飞。谢淮安衣着单薄,就那样蹲坐在冰冷的石阶上,双手抱着一个小小的酒坛,脑袋微微仰着,眼神呆滞地望着天上圆月,眼眶泛红,眼尾带着淡淡的湿意。
平日里一副胜券在握,从容沉稳的人,此刻缩成小小的一团,肩头微微佝偻,看起来格外孤单可怜。
宋时鸢轻轻叹了口气,缓步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伸出手背,依次探过他的额头、手腕、后颈,触感一片冰凉。她连忙展开手中披风裹在他身上,细细系好系带。
“喝完酒大晚上不睡觉,跑这儿来做什么?”
谢淮安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脸上,眼神迷离,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像是没反应过来。
过了许久,他才慢半拍地开口,声音沙哑又软糯,带着熏熏醉意:“看、看月亮。”
宋时鸢眉梢微挑:“看月亮?”
“嗯。”谢淮安乖乖点头,视线依旧黏在她脸上。
宋时鸢放软语气,轻声哄道:“夜里风大,你喝了酒,吹了风会着凉的,跟我回营帐,嗯?”
谢淮安却慢慢移开视线,重新看向月亮,摇摇头,执拗道:“不嗯。”
说完,他抬手将酒坛凑到唇边,又灌了一口。
宋时鸢见状,也知道他心里藏着事,当即伸手夺过酒坛,低头一看,才发现酒坛空空如也。
宋时鸢再叹气,若是阿理在就好了。
她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,转头想寻个温和的由头,把人哄回去。
可她刚侧过头,唇瓣还未张开,谢淮安忽然起身,像只轻盈的白蝶,径直扑进她怀里,双臂环住她的腰身。
身上的披风也随之展开,将两人一同裹住,暖意瞬间包裹住宋时鸢。
谢淮安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头,两人脸对着脸,距离不过一寸,呼吸交相融合。
他眼神迷离,眼尾洇开一片绯红,本就泛红的嘴唇,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温润。
不等宋时鸢反应,他偏过头脸颊蹭着她的颈侧,嘴里不停呓语:“凉,凉的,舒服……”
灼热的呼吸扫过颈间,宋时鸢下意识侧头躲开,接着,谢淮安的唇瓣就印上了她颈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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