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鸢送他走到巷口,看着他即将踏入集市,忽然开口叫住他:“谢淮安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的命很重要,别轻易死了。”
谢淮安蓦然一笑,退一步转身走进人来人往的集市,身影很快融入熙攘人群。
乾清殿内,沉香袅袅缠绕梁柱。
宋时鸢与萧武阳相对而坐,面前摆着一盘尚未分出输赢的棋局。
萧武阳拈起一枚白子,目光落在棋盘上:“谢淮安进藏兵巷已有七日,可有什么消息传回来?”
“过所送出后,至现在还没新的动静,想来是有事未完成。”宋时鸢落子的手顿了顿,又问,“陛下的人可查清楚御龙岭那处的底细了?”
萧武阳抬眼觑了她一眼,似笑非笑:“你这是在盘问朕?”
宋时鸢嘴上说着“不敢”,神色却半点不见怯。
再落下一子,坦然道:“您当初让我和谢淮安智斗,我自认不敌。如今我们都是为大唐谋算,消息互通有无才是上策。”
宋许年曾说过,萧武阳还是皇子时,太祖就特许他有自己的私军,虽只有几百人,但个个都是精英将才。
他自北南下夺取长安,这支暗部发挥了不小的作用,关键的是这支队伍专属萧武阳一人差遣,行保护之责。
不到万不得已,萧武阳也不会轻易将人派出去。
然而,现下她和谢淮安能用的人手有限,顾玉几日前就去秘密会面四方节度使尚脱不开身,留下的白吻虎另有安排,能依靠的也只有萧武阳的人。
萧武阳哼笑一声,指尖摩挲着棋子:“说得好听,你们私下合谋的事,朕哪回不是最后才知晓?”
“陛下,我们可从没想瞒着,消息不还是传进您耳朵里了?”宋时鸢笑着回应。
“啪嗒”一声,萧武阳将手中棋子扔回棋盒,面无表情,却也瞧不出真的动怒。
“我的人跟着采办的人一路追查到一处山洞,守门的都是虎贲。眼下言凤山未露面,不能轻举妄动,尚且不能确定关押的是不是铁秣王。不过我已派人驻扎在附近山头,盯着那处,不会出岔子。”
“陛下深谋远虑。”宋时鸢双手捧着白子棋盒递到他面前,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。
萧武阳没好气地拈出一子,重重落下。
那枚白子落在棋盘上,瞬间将宋时鸢的黑子逼得满盘皆输。
宋时鸢起身作揖:“我与陛下下了三盘棋,三盘都是陛下赢,看来这一局,陛下必是赢家。”
萧武阳听出了她的一语双关,嗤笑一声,面色却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。
宋时鸢从皇宫出来,一眼就看到抱臂在宫门口来回踱步的叶峥,时不时抬头望向宫门方向。
“宋姑娘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?”宋时鸢快步走上前,“谢淮安有消息了?”
“淮安跟我说,你标记的那处确实有暗门,且离虎贲几处驻地稍远,是个绝佳的突袭入口。”
叶峥说着,将一卷纸条和一张地图递过来,“这是淮安让我转交给你的。”
宋时鸢展开纸条,上面只有八个字:戌时四刻,里应外合,直取藏兵巷。
另一张地图上,详细标注了藏兵巷的巷道、防守点、暗门位置,旁边还有详细的计划布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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